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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石屏道:“我是镇长的侄子,自然得到了地图和训练。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他的眼神很深,充满暗示意味,方思弄猜他的意思是:现在被禁言说不出来,不过之前三天他应该都在镇长家完成任务, 得到的都是关于路线的信息。
方思弄看了玉求瑕一眼,感觉到他在权衡什么。
他应该是在想,井石屏是否值得信任。
这简直是一个哲学问题。
在被“花田笑是否真实存在”这个问题困扰的现在,“井石屏是否存在”也是同样的困扰。
甚至可以说,对在场的每一个人,都可以存在这样的怀疑。
这个人是否存在?
过往的记忆是否真实?
玉求瑕在白雾藤蔓林中说过:“如果连所有的记忆都要怀疑,人可能也不能称之为人了。”
方思弄当时同意了这个观点,但悖论却随之出现——如果记忆全都是真实的,那进入森林之后为什么会多出一个人?
玉求瑕没有发现这个悖论吗?
当然不可能,他只是暂时性地忽略,可方思弄做不到,从小到大,他的思维方式就是做好最坏打算,这让他哪怕在一切顺利时也擅于怀疑,以至于心中惴惴不安。
怀疑带来谨慎,可要是怀疑每一个人则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,在这里依然是致命的。
方思弄清楚自己心理上的这个问题,所以不打算影响玉求瑕的判断,他垂眸等待着。